色戒

文/苗子


暗室。没有光影，沉闷，窒息。
一个女子蹲在角落里。抽泣着。她在流泪。
凌乱的床上，有几堆零落的纸。
床头坐着一个男人，他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吸烟。


“我饿了。”女子停止了哭泣。她抬头看看男人。
男人的脸低埋在烟雾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突然，男人仍掉了手中的半截烟头。径直走出了房门。
男人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女子。
光线把女子的脸衬托得异常的苍白。


男人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口袋吃的东西。
“你哭什么？”男人把口袋递给女子。
女子没有答话。她猛烈的吃着那些油腻的食物。
眼泪落进了食物里。她吞咽着。生怕被噎着。


空气沉闷得很。男人没有注意到女子的动作。
“我想吐。”女子放下手里的食物。跑进了洗手间。
女子干咳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女子吐了一口痰。
她抬头看看镜子里的面孔。眼泪又滑落下来。


女子把水龙头的水开得很大。水流的声音把她淹没了。
她歇斯底里的叫着。把冰水往脸上抹。


女子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男人又抬头看了她。他又在吸烟。
“你怀孕了？”
“恩。”
“谁的孩子。”
“不知道。”
沉默。长久的沉默。


突然，男人仍掉手中的烟头，他尖叫着。
“你他妈的不干净你就别哭。”
女子没有抬头。
她还是蹲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猫。


一个月前。午夜。还是这间暗室。氤氲的光线。暧昧的交错。
“疼。”
“那就改天吧。”
“别。”
女子开始呻吟。床头吱吱作响。像一曲葬歌。


凌晨。呻吟声停止了。
女子亲吻着男人的手指。她喜欢男人的这双手。
她笑了。笑得很纯真。


“你是一个妓女？”男人醒了。
“对你而言。”女子爱抚着男人结实的胸肌。无名指疼了一下。
有一只猫跑了进来。凄惨的叫了一声。
然后是沉默。长久的沉默。


一年后。暗室。光影迷离。
男人抱着女子。他亲吻她的眼睛。
他问：“孩子呢？”
“打了。”
“为什么？”
“不爱了。”


女子开始脱去男人的内裤。她吸吮着，像一只口渴的母猫。
突然，暗室里响起一声尖叫。
三天后，警察发现了男人的尸体。床上是一滩血污。
角落里。有一个未成形的孩子。
血肉模糊。已经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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