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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西…… ()
2004-12-6 15:09:10 毕节日报网站
———毕节地区历史文化传承与开发的轨迹之八
提起“水之西……”是毕节的痛,因为痛,所以避而不谈,不去抚摸那疼痛的历史。
水之西为鸭池河以西的土地疆域,已超出现在毕节地区的地理概念。大方奢香博物馆馆藏的济火碑云:“阿哲家的辖地,将永世繁荣,如阳光灿烂,堪称乐土”。济火碑主要记济火与诸葛亮结盟,助蜀南征,七擒孟获,因此封为罗甸国王。《
三国志》也记载:“济火积粮通道,佐丞相擒孟获,命世为罗甸君长。”与济火碑的记载一致。百年的皇帝,千年的土司。历史转瞬更是千年。到明朝的时候,虽然有一次凶险,奢香智斗马晔,维护了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团结,也使水西———黔西北地区躲过了一场兵燹。
到清朝的时候,水西劫难临头,没有逃避这一劫。今年
织金作家吴勇创作的长篇历史小说《水西悲歌》讲的就是“吴王剿水西”。
作品中讲吴三桂因为垂涎安坤美妾体有异香而想夺为己有,遂发动了这场战争。历史并不如此。吴三桂是一个翻云覆雨的人,一直有割据为王甚至江山一统称帝的野心,西南是他的本钱所在,有着绥靖西南以据坐大的私欲。清王朝对水西一直心存不稳的隐忧,竭力的想强推改土归流,以维护其统治。吴三桂的剿水西,既有自己的小算盘,也是借圣旨而达到自己的野心,安坤即便没有“香妃”,吴三桂也是要动手的。
明朝的时候,朱元璋在平定了云南以后,留下20万大军北守贵州,可谓重兵镇黔,因为那时候明朝总兵力不过二百多万,用了全国十分之一的兵力来镇守占全国总面积不到2%的贵州,可以看出皇帝的处心积虑。明朝的忧虑自然会遗传到清朝。说起明清的贵州,连年战事不断,经不了数百年血与火的洗礼。毕节地区当然也概莫能外。据《贵州通志·前事志》和《贵州通史》载,明朝276年中,有战事的年份有145年;清朝268年中,有战事的年份227年。两朝有战事的年分多达372年,占到68.5%。年年战争,生灵涂炭,民生凋敝,经济社会谈何发展,甚至历史出现了大倒退。
空前的灾难发生在康熙初年。本来天下初定,正该休养生息。如前所说,吴三桂揣摸了圣意又怀着不可告人的野心,捏造水西造反罪状,举川滇黔桂四省大军血腥征剿水西,对黔西北进行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水西化为赤地,有的地方十户九绝,人口损失过半,经济社会遭受了空前打击。马鬃岭、木弄箐、清水塘、虎门关、果勇底、盐仓等,都是水西的古战场。清水塘一战,吴三桂率领的十镇之兵与水西血战,双方战死三百多人,满山留下堆堆白骨。直到一年之后,新设了平远府,地方官才组织兵民拾遍山骨骸合葬一穴,就是有名的“万人坟”,就在现在织金的茶店、八步之间,已修起石墓和碑铭,列为文物保护单位。还有裸洁河畔的虎门关。水西军扼关守卫,迎战吴三桂大军,水西彝部陇胯则溪慕魁普洛率军民死守,最后全部死难,清军总兵、吴三桂女婿塔新策也被火箭射燃火炮被炸死,圣洁的裸洁河见证了守土者的至爱清纯,不屈的虎门关谱写了壮丽精神。三百多年过去了,虎门关仍然不屈不挠地站立在那里。今年深秋,笔者凭吊了虎门关,石块堆砌的石墙还在,当年守关兵民饮用的那眼泉水还在,石壁上残存着硝烟的痕迹,在厚厚的尘土与石砾间,随意一翻,翻出了一截白骨,那是一截指骨,白晰细小,很可能属于一个女性……《水西悲歌》的作者吴勇专门从书中抽出了“血战虎门关”一章,印成了单行本,作为
旅游导读的资料,贵阳一家旅行社,已被裸洁河的自然景观跟虎门关的历史传奇融在一起,进行
旅游开发……
卧这水西宣慰使府第遗址在今纳雍县乐治镇杨家湾村。这当时的水西首府,自然是吴三桂剿灭水西的首要目标,战火烧过,数十万人为之丧身,安氏府第也毁于一炬,只残存了瓦当、花砖、条石、墙栏、柱础……1985年,卧这水西宣慰府遗址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水之西……(杨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