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吴勇先生:
我们之间没有必要作过多的客套了,更谈不上宽容之说,我历来是尊重你的,更尊重的是你的人格与奋斗精神,你的这一方面在织金文学界有目共睹的。不要说我们只争论一次并有好的结果,即便是一百次,一千次,我想我们也不会产生坏的结果,虽然自古有文人相轻之说,我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在你我之间发生,也不希望在织金文学界重演,而我们,都有义务和责任为织金文学尤其是广大的文学爱好者们树立榜样,自觉维护织金文学这块芳草地的纯净与健康,唯有真诚的交流,才会有真知的产生。
你说得对,“好的唐诗宋词大都是自然通畅易于流传的”,但同时我想说,我们用什么标标准去界定“自然通畅”是很有讲究的,因此必须站在一定的艺术高度来说话才可以得到是否自然畅通的结果,而不仅仅是凭小感觉。根据我的感受,我发现古诗词有这样几个方面的特点:
一、原作本身写得很通俗,易于上口,如“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懊恨幽兰强主张,开花不与我商量”这样的一些句子就是这样的。
二、很多好的唐诗宋词到现在读起来我都觉得不顺口,其实不是不顺口,而是因为我们读得太少而不习惯,也就是说,如果习惯了古人的语言,再读起来它就如同白话文一样,因为古今语言与风格的变化,太习惯了现代表达方式的人们往往都会觉得古典文学是咬口的。包括一些用词也是这样,原本在古诗当中是很普通的,但由于平时见得少就以为是不通俗。如“因之幻化出无象,问取人间老斫轮。”、“长安牡丹开,绣毂辗晴雷。”、“应须火急得征棹,一片辞枝可得粘。”同样是一些经典名句,但如果如是第一次读的话就未免觉得咬口,就算是《唐诗三百首》,里面照样有很多咬口的诗,平时我们耳熟能详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其实是因为课本的传播作用),而这一小部分,远不能代表唐诗艺术的高峰,大多真正的好诗是因为我们没有读透才以为它未必好。
三、通俗流畅算是一个艺术标准,但这个标准应该是有度的,那就是说至少要达到雅俗共赏的境界,如果仅仅是追求通俗流畅而无度,那就变成了纯粹的俗了。我之所以特别推崇黄贵先老先生的诗词,就因为他总能把握着一个雅的“度”,而其他一些前辈的诗则不然,往往都是应时之作,由于太多用了一些当时的时事用词,比如什么“四化建设”“基本原则”之类,这类诗歌,时间一过就黯然失色了。
还有一个小感受,如果我们肯先下功夫去读《诗经》、《离骚》、《道德经》这样的作品,再来读唐诗宋词的话就会简单得太多。很多人读唐诗宋词入不进去,都是因为对一些字词不熟悉的缘故,尚未进门就被堵在门外,自然是难以得其精髓,于是不可能有针对唐诗宋词的正确评价,至多是在人云亦云。